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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西藏,但阿峰没有把西藏作为“驴”行的首个目的地。他选择了去云南,一去就是近3个月。在这期间,这个从来没有试过当“独行侠”的人经历了蜕变:学会一个人旅行。
不间断的户外活动给这位野外攀岩的狂热分子带来了强健的体魄。于是,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———骑自行车去西藏!
托人从北京“捎”回来一辆山地自行车后,阿峰开始了为期四个月的训练,8月,这根黑瘦的“钢筋条”背着帐篷、睡袋、骑车衣服、自行车修理工具……当然少不了被卸得七件八块的山地车,和其他两位同伴登上了广州开往青海格尔木的火车。 无奈地孤身上路
格尔木,海拔约2800米。他们计划沿着青藏公路格尔木段一直骑到拉萨,全长约1155公里。
刚到格尔木,三个人很兴奋,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高原地带。一天下来,10个小时骑在自行车上的痛楚让所有人静默了。禁不住失眠和高原反应带来的生命危险,两个同伴决定返回。分手感觉沉重而无奈,但倔强的阿峰选择了留下。“他们走后,我很后悔啊,不过现在回想起来,我当时的决定还是正确的。”阿峰笑了,那是一个经历过风雨的人的笑容。
死神曾经降临
如果说,在高原游历是一种体验,那么在高原骑自行车旅行,则是对生命的挑战。阿峰原本的计划是每天骑10个小时,时速为9公里。到了青海,才发现在高原骑车根本不同于在广州时的训练。山地车的座垫很小,人是弓着背骑车,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辛,而车上还有30公斤重的行李装备!“那一刻我真狠死那座垫”。
第五天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———由于长时间浸泡汗水,骑车专用的冲锋衣已不能起到保温作用,阿峰冷得直打颤,加上一天的疲劳,他明显感到体力不支。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,还剩下两公里的路程,他不敢也没有力气去想象,惟有用心祈祷。在精神游离之际,犹如天籁般的一声响亮的喇叭声惊动了阿峰,车上跳下壮实的司机,把虚脱的阿峰小心地背上驾驶室。车子开到山下一个小村庄,迷糊中,阿峰硬被塞了几口粥食。当天晚上,在温暖的大睡袋和两条大棉被的“围堵”下,他捡回一条命。
菜粥糊糊是珍馐1000多公里,与青藏公路在一起,阿峰说:感觉很舒服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。
青藏公路沿路有修路工人干活和居住,基本上是隔几十公里就有一队。阿峰摸准了“规律”,每天晚上都混在修路工人堆里“蹭饭蹭床”,行程不那么寂寞,花费当然也能够降到最低。15个晚上,阿峰看到了很多,带给他的震撼更多。就说睡吧,说是帐篷,其实地下就是草地。十几号人睡在又湿又潮的帐篷里,空气不流通,床被总是脏兮兮的。不记得哪一天,阿峰住到了一个用砖头盖的小屋里,兴奋得不行了。
再说吃吧,每天的三餐都是硬邦邦的大馒头和菜粥糊糊,他好不容易才啃完馒头,看着菜粥怎么也吃不下,倒掉吧也不好。看着旁边的小男孩,吃得干干净净,似乎那就是世界上的珍馐……那群来自青海的年轻人,说着最土的话,过着最与世隔绝的生活,在最荒无人烟的土地上辛苦劳作。此情此景,你对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抱怨? 阿峰说,是旅行改变了他的人生观。 只要心里觉得满足 翻阅照片,人们的赞美之声总能脱口而出,阿峰却说:其实西藏的景色没有那么美,特别是在骑车的时候。可能拐过一个山头你会被眼前美景所震撼,但是一连几十公里是这个样子,草原还是那片草原,山还是那座山,你甚至会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前进过!不过,在路上,空气稀薄可绝对清新,你可以为所欲为,自己唱歌,自己说话……最高兴的事就是从山坡上滑下来,很舒服!
每次出行,阿峰总是带着一台最简单的傻瓜机。他说,最主要就是记录当时的那种感觉,那种心情,而不会理会照片质量的好坏。只要每次翻看起来,心里觉得满足,这就够了。
徒步从拉萨开始
到了拉萨,与布达拉宫留下了最美的“合照”后,阿峰便把这辆充满乐与苦的山地车寄回广州,开始了从拉萨到日喀则、定日、阿里到新疆红旗拉谱等地共一个多月的“电波少年”式旅行。
阿峰踩单车线路
格尔木—昆仑山口—五道梁—沱沱河沿—雁石坪—唐古拉山口—安多—那曲—当雄—羊八井—拉萨,历时15天,行程约1155公里。
青藏公路从格尔木到拉萨段平均海拔是4000米以上,其中包括海拔4837米的昆仑山口和海拔5800米的唐古拉山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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