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片片落叶,给秋的寂寥般伴奏着哀乐
心灵中的某根弦轻轻触动
若干个春秋,多少回日月
在“天凉好个秋”里落地成泥
清晨,走过铺满黄色梧桐叶的路,不禁有些感伤。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我们却忘不了,占据着心灵的一角,无尽无休。有些事在突然间也就过去了,腾出一些空白来让思维去流转。
也只有在这样的季节,这样的景色中,才会有太多的故事吧?恰犹如这古城,承载了太多的故事,却每天都在失去远久的故事,添加着新的开端。
我好像没有什么故事,大部分的故事在我的心目中都构不成故事,可能十年前的那一刻,我的心中就不再是试图去装什么故事了。
这些记忆的碎片,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候才那么清晰,可是我保留的所有碎片都却串不成故事。所有碎片都反射着妹妹那张人见人爱的脸,她的可爱与伶俐惊动过整个村庄。在她四岁的时候,有一个盲人算命先生说:这姑娘是仙童,活不了多久。
……
……
妹妹六岁的时候只会抱着头喊:“爸爸,我的头好疼”,不明就理的医生却耽误了她的病情,直到有一天她的左手以至她的左半身都再也没有知觉。
妹妹六岁的时候就失去了很多权利,她不能走路,走路就会摔得到处是伤痕;她不能思考,因为所有的大脑神经都已经失灵;她不能吃饭,没一口饭都是妈妈硬塞到胃中;妹妹她什么都不能。
妹妹六岁的时候她还会哭,可是她到了九岁就只会笑了!
妹妹走的时候仅仅才九岁,她有着一张清秀可爱的脸,妈妈说就因为她长得太好看了,所以她活不了多久,也要受人间最可怕的痛苦。
妹妹走的时候,她有着清秀着脸,可是却满头的伤痕,可能天使嫉妒她的美丽,怕她到天堂和她争宠,所以让她带着头上的伤疤。
妹妹走的时候,大家都没哭,可能都和我一样在心里流着泪。
那天,妹妹被叔叔们用一个小的盒子静静地装走的时候,我不知道怎么办。去拉妈妈的衣袖,妈妈却只有呆滞的眼神。爸爸垂着头,直到妹妹被抬出了家门,爸爸才追出去送上一件妹妹六岁那年最爱的衣服。
妹妹走了,妈妈一直说:“她三天没有吃饭”。
妹妹那可怕的三年,我看着她受着一又一天的痛苦,她被爸爸、妈妈带着到处奔波、每一次抽完骨髓回来,都会喊:姐姐……姐姐……,可是不要十天,她又失去了所有的记忆。后来,四次、五次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了记忆。
妹妹是躺在我和她的小床上走的,可是那时的我对生死好像没有什么含义,没有任何恐惧,因为我坚信,妹妹,她就在某个角落,和我一起生活。
这里只有我的记忆中的所有碎片了,爸爸说过:她走了,是她的解脱,也是我们的解脱。我们都在试图忘记这个痛苦的经历,可是记忆的碎片无时无刻不再侵蚀着我们活着的人。十年,我们没有人提起“改娟”这个名字;十年,我却忘不了,我曾有过一个活泼可爱,聪明伶俐的妹妹。 |